走向我们的小康生活丨谷里敬老院的幸福故事

在江苏南京的近郊,有一家农村养老院,老人们都把这里当做家,他们说,互帮互助,开开心心,这就是老年人的小康生活。

这位正在拉二胡的爷爷叫方传富,今年78岁,他心中的小城就是这个占地4000多平方米的谷里敬老院。

CT、核磁共振的检查仪器都无法为李民所用,要么进不去,要么机器超负荷无法运转。因为脂肪层太厚,胸片也不能清晰显示他真实的肺部情况。医院的超声科特地调来一台曾为日本相扑运动员做超声检查的仪器。

共计三个月的术前治疗时间里,医生们划定的大方向,是要帮助李民强心利尿、锻炼心肺和规划饮食,减肥药和定制食谱都派上了用场,以便李民的身体能调整到适合麻醉和手术的要求。

习主席强调,任务部队要保持良好状态,及时排查风险隐患,有力组织抢险救灾,确保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帮助恢复生产生活秩序。救援部队官兵坚决按照习主席要求,发扬连续奋战作风,不怕牺牲,英勇奋战。在四川绵阳三台县新德镇,500余米长的防洪堤出现垮塌,100余名民兵迅速赶赴堤坝,连夜奋战,抢修受损河堤,确保了周边5000余名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从四楼到一楼,一共48步阶梯,消防员们耗费了近2个小时才完成这次救援。一位邻居记得那天救援结束时的场景,“消防员们够年轻力壮吧,搬完下来后全部瘫倒在楼下,又累又热。”

八位消防员挤在楼道内面面相觑。

对于上海市杨浦消防内江救援站的消防员们来说,人员救助原本是他们最熟悉、擅长的事。“胖先生”居住的这片建成于上世纪90年代的居民楼,是上海老宅最常见的灰色水泥面,刷着绿漆的铁栏杆和白色墙面是近几年翻新过的,楼梯间大多零散摆放着住户的纸箱、快递、自行车或是小盆绿植。

李民的身体在那天临近极值,无论是站立、坐下还是移动,都无法自身借力,必须完全依靠他人帮助。“我一放手可能就倒下来了。”他对赶来现场的救援人员解释。

由于先天的高个遗传基因,李民读到小学六年级时,个子已经长到1.7米,高出同龄人许多,体重也超过200斤,总受到同学的嘲笑。

“胖先生”选择关上房门,也关上心门。除了与身边极为亲近的少数家人交流,几乎断绝了外部世界的社会往来,仅靠游戏赚取时有时无的收入。最久的一次,他可以连续一整年都不踏出房间一步。他将自己的少年与青年时光,锁闭在上海控江路的一间四层小屋内。

8月18日,李民躺在一张为他定制的手术床上,医生开始进行这台“救命”的手术。

这些油脂状的物体在身体各处施展威力。肺部被膈肌狭窄压缩得极小,肺泡外也被它们包裹——以至于普通人轻易能做到的呼吸,对李民来说,就像是“隔着很多层窗帘吐气”。

北京世纪坛医院副院长、减重中心主任张能维是国内第一批做减重手术的医生。他介绍,早在上世纪50年代的美国,“减肥”就作为一种医学问题被引入外科手术领域。直到2005年,减重手术在国内开展起来,而袖状胃切除术是在2012年才开展起来。“袖状胃切除术,全称腹腔镜缩胃手术,其原理是切割出胃的大弯,缩减胃容量,从而降低刺激产生饥饿感的激素分泌。”

自从10岁时,全家搬进控江路这栋淡黄色的居民楼四层后,他在此度过了二十多年的少年和青年时光。这个实际面积不到40平方米的家,一直维持着多年前的模样。

9月初的一个傍晚,李民还不能张口说话,在ICU的病床上拉着母亲刘芳的手,用指尖写下两个字:回家。

闲言碎语中讨论最多的还是“这小伙子怎么这么胖啊?”另一位参与救援的消防员覃运途记得,那天傍晚,处于关注点中心的李民一直没怎么说话,大多数时候低着头,在嘈杂人声音中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母亲频繁地去学校,跟对方家长道歉、认错、赔钱。老师让李民留级,孩子自尊心强不愿意。学校建议她和丈夫把孩子转到工读学校,更是惹恼了刘芳,“那是坏孩子才会去的地方,李民怎么能去那里!”

邻居周叔叔就住在李民家同一栋楼一层。在他印象中,已经有长达四五年的时间没有见到过李民了,上一次看到他扶着楼梯下楼也是很吃力的样子。在消防队员赶来营救之前,大多数街坊都不清楚,“原来这个孩子的状况这么糟糕了,已经完全不能下楼了。”

最开始,医生们对李民的预判是,在手术前大约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去做准备。一个多月后,李民的体重从5字头掉入4字头,但心肺功能改善仍旧不佳,手术时间不得不一推再推。

这位正在写毛笔字的老人是高爷爷,他年轻时曾经支过边、种过地,退休后回到南京,老伴在几年前去世后高爷爷便一个人住。因为子女都不在身边难以照顾,他住进了谷里敬老院。来的时候,心理上还有很大的抵触。

医生韩晓东至今清楚记得第一次见到李民的场景:患者插着气管躺在首次就诊的新华医院病床上,四肢浮肿,口唇呈现出高度缺氧的紫绀,“气若游丝的感觉,好像随时快不行了。”他还连续睡坏了两张从妇产科借调过来的超重护理床,院方不得不单独为他定做了一张特制床。

方爷爷:我们的环境优美,现在我们老有所乐。你看我自学二胡,打八段锦,这是我们的幸福生活。

“从来没有遇到过类似情况。”29岁的消防员李顺对几个月前的那场救援记忆深刻,他和同伴抵达现场的第一反应大多都是,“蒙掉了”“吓到了”。

高爷爷:我们谈得来的朋友,第一身体要健康,第二就要互相要来往。大家都开开心心、高高兴兴过好每一天,这就是我们老年人的小康生活。

刘芳还记得,儿子个子又高又壮,原本坐在最后一排,因为调皮被换到第一排,但个子高又挡住所有人。上初一的时候,青春期的孩子变得更加敏感,时不时便在学校与人发生矛盾。

5月12日傍晚,上海市杨浦消防内江救援站的消防员们接到求助,要帮助一位因呼吸困难急需就医的“胖先生”下楼。按照出警惯例,他们带来了一副简易担架、一副躯体固定担架和一台伤员转运椅。

在过去长达20多年的时间里,“胖先生”几乎很少下楼。肥胖击垮了他的健康,也吞噬掉他的生活。从10来岁开始,他的生活便受限于体重带来的不便,上学、就业、交友,都遭遇不友善的场面。

为了救命,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在这个夏天切除他大部分的胃。但找回健康,只是35岁的“胖先生”重启人生的第一步。

“我们很明确,李民的肥胖是营养过剩导致的原发性重度肥胖,不是其他疾病导致的继发性肥胖。”韩晓东的判断是,李民肥胖的根源还是源于不良生活习惯。

家里许多东西都为李民而设。他坐坏了好几把凳子椅子,家人花250元钱特意找工匠给他定做了一把牢靠结实的铁椅;普通床板无法承受他的体重,底下必须放上两个厚实的樟木箱子,再搭上宽厚的木板。

谷里敬老院始建于上世纪90年代,2018年,江苏养老机构公办民营改革提速,谷里敬老院开始改造升级,政府主办同时吸引社会资本加入。谷里街道和社会招募的管理团队共同投入1500多万元,建成了73个房间,146个床位,共有团队20人。

对于李民来说,这是一场与自己身体的“战役”,他跟医生、家人都表达过紧张和害怕。“他看起来很绝望,这三个月的生活就像在‘走钢丝’,”照顾了他三个月的姑姑说,“我告诉他,这个苦你一定得吃,一定要熬过去。”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刘芳两口子工作的百货商店效益正好,月收入接近2千元,当时她和丈夫想着不能让孩子受欺负,干脆横了心让孩子退学,从此便养在了家里。

家,的确是李民最熟悉的地方。

在一家1995年就搬进来的老街坊印象中,社区生活一直安静平缓,5月12日的救援算得上是过去几十年里“最轰动的大场面”。

这场惊动了所有人的下楼,从消防救援车开进小区后便引来众人围观。附近单元楼的几十号邻里,陆陆续续围拢到李民所在楼栋,想帮忙的、看热闹的、拍照摄像的都有,以至于救援人员到场时,不得不让现场民警帮忙疏散,从人群中开出一条通道。

为了避免造成二次伤害,下楼中的李民必须仰面朝上,重心后移。有人专门负责拖移,还得有人用安全绳稳定住他,以防摔倒,还得随时考虑下楼速度和身体倾斜角度。

几年前,因为无子女、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无法定赡养义务人,方爷爷住进了南京郊区的谷里农村敬老院。走进方爷爷的房间,记者看到空调、应急呼叫系统等设施一应俱全。为防止老人摔伤,敬老院内的水泥地都铺上了塑胶,走廊内也加装了扶手。有些老人腿脚不便,还可以乘电梯上下楼。同时,养老服务也日趋专业化,在谷里敬老院,工作人员大多来自经验丰富的医生、康复师、营养师和护士。

高爷爷:从领导到工作人员都蛮好的,都不错,都挺关心人。因此我也要报答他们,所以以后我要开心点。

韩晓东说,“为他进行袖状胃切除术的想法从来没变过,从一开始,这就是他唯一的出路。”

“胖先生”名叫李民,身高接近1.9米、体重超过500斤,担架的最高承重范围只能负担他身体重量的一半。最终,救援只能依靠最原始的人力和绳索,一步一步缓慢挪动。从四楼到一楼,一个健康成年人在中速步伐下,走下来只需1分半钟。李民花费了超过100分钟。

高爷爷在这里不仅找到了家的温暖,也找到了老年时光的充实与快乐。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写毛笔字,院里专门给他找来了兴趣相投的老人,还打算办个书法班,请高爷爷当老师。

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减重代谢科自2011年成立至今,已经进行过袖状胃切除术超过1000例。李民是第一个需要如此频繁动用MDT(多学科团队)做全院大会诊的病人。几乎每隔两三个礼拜,就有来自减重代谢科、内分泌科、ICU、麻醉科、心内科、呼吸内科、营养科、康复科的近30位同事专门针对李民的病情开会讨论。

摄像机记录下那天现场的画面:身穿短袖绿T恤的李民靠坐在一张铁椅上,救援绳从他两侧手臂穿过腋下至后背固定。在平路的时候,最开始先是6名消防员试图拉动,没有反应,又增加两人。到了倾斜的楼梯上,8个人的力气都不够用了。

方爷爷:每天都给扫、擦、拖,干干净净的。吃的方面呢我们自己选择,想吃什么报什么。就是这么好,你看多开心!

困难摆在眼前:没有电梯、着力点少、救援空间狭窄、无法借助更多工具。所有人在并不算开阔的楼道构想了好几种方案,比如直接将人横着抬起来,或是利用器械工具从窗户吊出去,但都无法实施。

谷里敬老院运营团队负责人 徐芳:政府引入了专业团队以后,专业的事情由专业的团队来做。有了社会力量进入以后,我们也提高了管理水平、服务水平,能让老人享受到更加优质的服务。

医生说,在减重代谢学科领域,体重指数(BMI)跃过数值70的李民被视为“超级超级肥胖患者”。医生形容,他的心肺功能脆弱得“像70岁的老人一样”。

一项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发布的报告显示,以肥胖指数(BMI)大于或等于 28 kg/m2为标准,到2019年,中国成年人全身性肥胖发病率已达到14%,这意味着每10个国人中,就有1.5个肥胖者。这一比例较2004年增加了两倍。

8月18日,一场数小时的手术,暂时缓解了李民的健康再度恶化。医生们观察到了李民切下来的胃部标本,足足比普通人的胃部大了一倍多。如果一切顺利,他将在未来一年到一年半的时间里,成功减掉一半体重。

姜兆清原来是一名精神科医生,后来加入到了养老服务的运营团队,在公建民营改革后成为谷里敬老院的负责人。当她注意到高爷爷整天盯着和敬老院一墙之隔的农地里干活的农民,再一联想他年轻时支边的经历,姜兆清决定多和老人聊聊支边时的经历,拿这个当消除老人顾虑、拉近距离的突破口。渐渐地高爷爷开朗了起来。

“它比较简单、并发症少。”但由于该手术会改变人体内部结构,“只有肥胖到一定程度,即BMI指数达到32.5或以上的患者才能接受该手术,而若患者的肥胖已威胁到身体健康情况——如已出现心脏问题、呼吸问题、代谢异常、高血压、糖尿病等并发症,BMI指数可放宽到27.5。”张能维说。

谷里敬老院院长 姜兆清:来了之后高爷爷也不愿意搭理我们,情绪也比较低落,经常也不愿意合群,也不愿意跟老人在一起聊。

习主席强调,要严格教育管理部队,积极践行我军宗旨,树立人民军队威武之师、文明之师良好形象。官兵们牢记习主席嘱托,始终做党和人民完全可以信赖的子弟兵。武警安徽省总队政治工作部保卫处干事杜希鹏的父亲母亲都是现役军人,在这次抗洪抢险战斗中,他们一家三口同时奋战在一线,坚守在各自的抗洪战位上。

从那时起,李民的人生就像枝干斜生出的旁支,走向了另外一条道路。

在安徽肥西县三河镇,虽然洪水已经消退,但不少村庄仍旧泡在水中,第72集团军某旅官兵抓紧时间帮助群众转移物资恢复生活。

整个过程,李民只能被动配合,围陷于一圈橙色救援服的消防员中。包括消防、民警、居民在内的12人轮流交替参与到搬运中,每挪到一层的拐角平台处,所有人都不得不停下大口喘气休息。

早在消防队员入场之前,李民的家人还花费500元钱请来了装修队5位工人帮忙。但几位体力颇好的工人发现,无论用什么角度抬举,都几乎无法做到将李民的脚抬离地面,安全下楼更是奢望。

谷里敬老院运营团队负责人 徐芳:我理解的小康生活对于我们老人而言,吃住穿已经都不是最主要的了,对他们来说是老有所乐,老有所养,每天都能跟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能愉快地沟通、聊天。我们也给他们报了一些老年大学的班,他们会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参与到大学的学科来,也就做到了老有所学。

但原本应该充起来的气腹无法建立,腔内的“迷宫”场景复杂难辨:厚重的脂肪层挡住胃部,肠道的位置也难以探寻。在监视器屏幕中,肉眼可见最明显的脏器,是一个同样沉积了黄色脂肪痕迹的巨大肝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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